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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3月11日 星期一

咖啡唱歌

我一向很期待高音低音部的合聲。

例如近日《聲入人心》節目由王晰、周深翻唱的(陳潔儀原唱)的「月彎彎」應能堪稱2019年合聲經典,那種色澤和音響織體恐怕是前無古人而後人難以做到。

高音往往會飄移拔尖,飆高音這件事可在計畫性鍛鍊逐漸達到,但拔高後不震破耳膜而悅耳動聽,如夢如幻似真還飄渺空靈,古今中外實在少有幾人。能用輕微音量達到高音域且能舒緩的拉長,如劉鶚《老殘遊記》「王小玉說書」白妞那種「在最高的地方,尚能迴環轉折」絕對需要掌握的能力和絕對音感纖細如塵的耳朵。

至於低音則非「練習」可以達到,絕對的天賦所依。在低音中還能「清晰可聞」則需要穩定的維持力量和相對音感。低音唱腔要性感和共鳴一向來不難,難得的地方是能和周圍融合。高低合聲結合了兩點,若技術風箏的飛翔靈動,既能詩意的演繹,又能將千變萬化寓於掌握之中。即使在計畫外,小跑題、破格或意外亦有別出心裁之妙。

你說,咖啡會唱歌甚至是合聲嗎?
那讓我想起一支咖啡:大嘴鳥咖啡豆系列-蓋亞那。

大部份的手沖在初起時展現花果香調,隨著冷卻開始展現厚韻和堅果調,例如一場歌曲做出層次。唯獨蓋亞那始終同時展現出來,並非solo一枝獨秀,始終都在忽前忽後的彼此幫襯。在相同溫度下品蓋亞那,舌尖、舌面、喉頭或旋繞。花果和堅果調如合聲的高低音部前後輪跑,越是靠近喉頭,「花」調變得越隱約,越無法描摹具體,但香味卻慢慢而漫漫。那感覺說不定和薰香類似。

至於負責低音部的堅果調始終明顯,不強不弱,說不上可作為「特色」,卻始終無法忽略。已經很難用單純杯測的字眼如杏仁、巧克力或堅果就這樣說完,至少存在某種霸道的溫柔。像呼吸那樣舒朗,不知不覺,但又始終佔滿了肺。也許你記得一句詩:「暖風薰得遊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光是嗅聞就醉了。最難得的地方是在咖啡逐漸冷卻之後,花香仍是清晰可辨,摸得著聞得到卻看不見,始終保持空靈的音高。

所以我只好這樣寫了:蓋亞那充分展現抒情與控制的均衡,酸甜苦呈現動態均衡,建議用壺沖煮以後用小杯嘗味。可以試著用口腔內不同位置來感覺味道,下一次點的時候也許可以在口腔的相同地方但不同溫度。蓋亞那咖啡也許需要喝上至少三次方能抓出大概模樣,就像:合聲是一首歌,但卻有兩顆心。也是要親身體驗才知道這兩顆心是朝向彼此,還是攜手相牽地望向相同的地方?

#咖啡在唱歌
#聲入人心
#咖啡和聲
#熟男日常
#聊聊吃的











2018年12月27日 星期四

在兩眼之間

在兩眼之間

將意念逐漸收窄到玄關竅,雙目的中間,稱為守玄。

然後往內,守玄的路徑不過十公分,卻是一場從此刻到源起的旅程──從前額葉到松果體、繞行海馬迴、小腦和腦橋。這意即記憶的路徑從思考到情緒,情緒到最初情感,進入歷史記憶和細胞構成的設定,起至於廣大而盡精微,或許你還記得對聯:「至廣大而盡精微,極高明而道中庸。」

是的中庸。
最後的最後,也許就是一個和諧諧振的所在。低頻而規律,繞旋成螺旋,那便是連續的圓和連續的緣,首尾連貫。同時發生寂靜與智慧。

沒有智慧的寂靜也許活著,但只是未知和蒙昧。例如初生或癡呆。
沒有寂靜的智慧是噪音、亂象或風暴。例如生者以後,沿路的紛擾。雜訊分呈。
最後是一切掏洗、瀝盡、火爍、或是按手與祈禱。然後明白:放下與精進其實是同一件事。

不放下的精進是失控。少了檢討、確認、協調和理解。
不精進的放下是怠惰。失了行動、熱情,只是空口白話。這叫放棄。
放下與精進,需相輔,方能相互成全。

在兩眼之間:從相而無相。而無相是相。就像見山是山,見山非山,最後見山是山。內心如赤子,但已圓滿,只是童心依舊:最初的模樣。那就像是需要一些時間的鍛鍊,葡萄和糖才會在寂靜中逐漸成為美酒。而美酒要深沉才會顯出圓滑的香味:仍然辨識的出最初的葡萄和糖,但以圓熟,乃至於芳霏而瀲瀲。沿路都是日光空氣和水澤的恩惠。

守玄是無字的經,經至於緯,上下四方、古往今來,兼容而並續。毋需多言或贅述,在抵達時就突然會心起來:會心的一笑。那是一種無比的安靜,一舉一動都會有祈禱的品質。

#冥思
#日常
#耳朵

2018年5月14日 星期一

西西里咖啡


音樂:西西里舞曲(取自網路)


都說就該用西西里咖啡來迎接夏季,因為那樣才是真正的季節。氣泡、冰塊、島嶼與咖啡,大量的檸檬和作為銜接的少量黃砂糖。背心當然是適宜的,沿胸骨下凹下切的中垂線到下胸弧,是男體視覺上最捨不得離開的地方。


雪克杯是當然的,冰塊粒迎向現煮咖啡正好沁涼,檸檬皮切絲、檸檬片和現擠的檸檬汁;據說倒空檸檬汁的空杯能吸引成群的大斑白蝶,那麼白背心的男人會不會最適宜西西里咖啡?


如果不想用直白涼快到底的雪克杯,而喜歡潑墨那種漸漸滲透的畫面,依序在透明杯內擺上冰塊、檸檬皮切絲、砂糖若干、檸檬汁和咖啡即可。當夕陽色澤逐漸黑墨,滲透而下,光是用看的也覺得涼爽。


而也許你會記得許正平《煙火旅館》的敘述段落:「直到現在,我還是那麼喜歡夏天,彷彿那才是真正的季節。夏季的光影、氣味與氛圍,我沿著街道向海邊跑去,影子在逆光拖得長長的,彷彿是永遠不會長大的彼得潘。


那感覺是,夏天赤著腳向我走來了。空氣中有美好的檸檬的味道。

#西西里咖啡
#檸檬口味
#就是好喝
#大璞人文咖啡館












2018年5月10日 星期四

【耳朵】卡薩爾斯版「巴哈無伴奏大提琴」

特別喜歡卡薩爾斯所演奏的巴哈《無伴奏大提琴》六首組曲,相對於馬友友充滿故事性的演奏詮釋法,卡薩爾斯必然是平凡得多。但總卡薩爾斯的演奏並非在音樂裡注入故事性,而是更接近某種神性、靈性、對時間和世界的崇敬及深厚的愛情。 六首無伴奏組曲裡以古曲的形式寫成,聽說大提琴之所以設計成那樣,接近女體的輪廓線,不僅因為大提琴最接近人類的音域,而是更接近綿長悠遠的愛情的概念。相傳世界第一把大提琴問世是因為設計師藉此紀念他已逝去的愛人,因而創造了大提琴。每次演奏時都彷彿在對愛人深切的交談與擁抱。 大提琴並非像鋼琴那樣具備無以倫比的靈巧性和感幅度,只是在其有限範圍的表現張力裡,存在某種中低音的襯色。 在交響曲內很少是主角,而巴哈藉六首曲子從此讓大提琴成為可獨奏的樂器:在時空之中拉長、低調、綿延與敘述。單位時間內只有一個音階在流動,最多兩個,拉到最低音時莫名的共振,如泣如訴,悲痛莫名。卻因為某個已經昇華為理性的理解,終將進入療癒的方向。想念未完,庭院深深,因為思念所以思念,因為思念所以,不思念了。

2018年5月9日 星期三

【耳朵】巴哈24首平均律

仍舊愛聽24首《平均律》,也許只是因為熟悉度、勻稱的結構、或者是在數學上的意義,雖然其實未必完全明白:2的次方根,當音樂以數學來計算,還會有等量的詩意和故事性嗎?


但仍舊喜愛對稱、均衡、純粹和優雅的質地。時間只是單純進行,例如秒針的持續的等速圓周運動、水滴石穿的規律和河馬打哈欠時肚子的起伏。相傳黃金比例在花朵的種子裡發覺出來,會不會有某種聲音或震動會呼應追求者的執念?


是那樣的年代,決定五線譜上合該是要七個白鍵和五個黑鍵組成的架構。認為這是最美妙的排列。為了證明此道,所以才有了平均律的創作。


以24首平均律之名,於是度過許多奇想的黃昏、無人深夜和匆忙出門的清晨。明白鋼琴上降b和升a的纖毫差距。例如9.99….9和10的差距。


有些差距不在於可見的座標或地理位置,而是感覺上的。

就像有些人就是因為太完美了,所以只是適合崇拜,但不是拿來用愛的。

#有些愛情的結束 #平均律 #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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