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3月17日 星期日

【讀書】內田麟太郎的《可以哭,但不要太傷心》


《可以哭,但不要太傷心》是一本清簡的繪本。敘述生命流逝後,活著的人該如何是好呢?

「逝者已逝,活著的人好好活著」是往生者的心願。看似「老生常談的論點」仍是與愛的主題緊密相關:

。也許可以試著整理在一起的日子

。那時候我們一起做了哪些事?
。有哪些愉快的地方呢?
。我喜歡你而你喜歡我什麼
。感謝這些事,他讓我們成為彼此的風景

「離別」本來就是很難過的事。所以你可以哭。但請不要太過傷心。往生者的心願是:活著的人繼續好好的活著。生命是周而復始的,有一天這件事也降臨到自己身上時,你願意給世界怎樣的祝福?

或是。用這個態度來面對一個階段的結束。分手。離別。分開或種種,還有什麼比感謝彼此更好的呢?

在愛的分離的面前。也許從此失去了直接的連結,但我們仍可以彼此記得和感謝。然後,把自己「顧好」便是珍惜對方和自己最好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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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書手札


2019年3月11日 星期一

咖啡唱歌

我一向很期待高音低音部的合聲。

例如近日《聲入人心》節目由王晰、周深翻唱的(陳潔儀原唱)的「月彎彎」應能堪稱2019年合聲經典,那種色澤和音響織體恐怕是前無古人而後人難以做到。

高音往往會飄移拔尖,飆高音這件事可在計畫性鍛鍊逐漸達到,但拔高後不震破耳膜而悅耳動聽,如夢如幻似真還飄渺空靈,古今中外實在少有幾人。能用輕微音量達到高音域且能舒緩的拉長,如劉鶚《老殘遊記》「王小玉說書」白妞那種「在最高的地方,尚能迴環轉折」絕對需要掌握的能力和絕對音感纖細如塵的耳朵。

至於低音則非「練習」可以達到,絕對的天賦所依。在低音中還能「清晰可聞」則需要穩定的維持力量和相對音感。低音唱腔要性感和共鳴一向來不難,難得的地方是能和周圍融合。高低合聲結合了兩點,若技術風箏的飛翔靈動,既能詩意的演繹,又能將千變萬化寓於掌握之中。即使在計畫外,小跑題、破格或意外亦有別出心裁之妙。

你說,咖啡會唱歌甚至是合聲嗎?
那讓我想起一支咖啡:大嘴鳥咖啡豆系列-蓋亞那。

大部份的手沖在初起時展現花果香調,隨著冷卻開始展現厚韻和堅果調,例如一場歌曲做出層次。唯獨蓋亞那始終同時展現出來,並非solo一枝獨秀,始終都在忽前忽後的彼此幫襯。在相同溫度下品蓋亞那,舌尖、舌面、喉頭或旋繞。花果和堅果調如合聲的高低音部前後輪跑,越是靠近喉頭,「花」調變得越隱約,越無法描摹具體,但香味卻慢慢而漫漫。那感覺說不定和薰香類似。

至於負責低音部的堅果調始終明顯,不強不弱,說不上可作為「特色」,卻始終無法忽略。已經很難用單純杯測的字眼如杏仁、巧克力或堅果就這樣說完,至少存在某種霸道的溫柔。像呼吸那樣舒朗,不知不覺,但又始終佔滿了肺。也許你記得一句詩:「暖風薰得遊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光是嗅聞就醉了。最難得的地方是在咖啡逐漸冷卻之後,花香仍是清晰可辨,摸得著聞得到卻看不見,始終保持空靈的音高。

所以我只好這樣寫了:蓋亞那充分展現抒情與控制的均衡,酸甜苦呈現動態均衡,建議用壺沖煮以後用小杯嘗味。可以試著用口腔內不同位置來感覺味道,下一次點的時候也許可以在口腔的相同地方但不同溫度。蓋亞那咖啡也許需要喝上至少三次方能抓出大概模樣,就像:合聲是一首歌,但卻有兩顆心。也是要親身體驗才知道這兩顆心是朝向彼此,還是攜手相牽地望向相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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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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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3月10日 星期日

除濕機

將除濕機置於關閉門窗的室內,按下按鈕,常溫空氣從通風口噴出。約莫半小時,集水桶已能匯聚四分之一水量,空氣往往已得到適當除濕,來到理想的濕度比例。

一般除濕約莫兩種原理。其一是以熱風增加對流,乾燥熱風逐漸吹乾或加速蒸發現象。另一種是冷凝,空氣間的水分遇冷而凝結沉降於集水桶,而乾燥空氣送出。如此反覆抽取、抓水、送出乾燥空氣的連續步驟即為除濕。

通常是將其擺在鋼琴旁邊每日除濕兩小時,偶爾在陰雨天也同時掛晾衣物。仍是驚異於它迅速的集水成效和衣物乾爽程度。雖是無法比美烘衣機徹底的乾透感和日曬後有爽朗的香味,但已能充分滿足「陰雨天曬乾衣服」的需要,仍還是最常使用的方式。

但到底那種異樣的療癒感是怎麼來的呢?

冷凝除濕時並非加熱汽化蒸散,僅是水分的遷移,抽氣和送氣之間已然有所不同,乾燥空氣逐漸填滿室內。現行除濕機已能選擇相對濕度,即使和除濕機共處一室,也能免卻鼻子乾癢不通或潮濕的黏膩感。亦不覺面部因乾燥過度分泌皮脂沈重悶濕的感受。

那大概是很溫柔的事:和徹底乾燥的訴求不同,僅是維持某個理想比例,故知這需要某種感知、覺察、理解和容許。這種容許似是除濕機的展現內在哲學的地方—充分表現主張,但也不會太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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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居家的局部現象

2019年3月4日 星期一

香手捻咖啡

在這裡可以喝到職人用陶鍋生炒咖啡豆的咖啡,當烘豆師和咖啡師出自同一家店,風味表現或許更接近統一的理念。在香手捻咖啡,顧名思義讓人聯想親手挑揀、揉捻、焙炒和沖煮的畫面,隨著後方小廚房不斷傳來的聲響和氣味,一爆時空氣中有濃郁的花果調香氣,靜置一日養豆後再炒:然後明白手炒豆能做出標準烘豆機器流程所沒有的顏色、柔順和酸甜苦融合的一致感。

烘豆機的烘豆紀錄儘是溫度、濕度、比例和時間的數據。手炒豆則完全憑「手感」和「直覺」,這簡直是在空白畫布作畫或寫詩的概念。也許一次手炒過程的豆子是一期一會的。烘豆機製作的豆子可以「配方」傳承,但手感卻只能當下。

特別喜歡「捻」這個字眼。捻顯然是會意字,必須具備意念集中、唯識焦距才做得出的精細動作,例如捏陶的轉摺、弦琴類的揉弦、擊樂類的輪鼓或用鑷子夾取鐘錶零件。在咖啡製作的領域大約指的是揀豆、選豆、炒豆、磨粉和沖煮,至於以「香手」為基礎為概念,是要祈禱後才開始一切的儀式嗎?

蘇軾有一句詩云「彼岸寸心香佛手」,一顆心頂多方寸大小,卻能包容萬水千山。香是指事字,日光下晾曬植物便是香氣,因此佛手顯然也要歷盡鳥獸蟲魚、花草樹木。而後合掌祝禱,將一切寄託於風送,洗滌塵染。因而佛手又名香手。香手捻這個名字說不定還有洗滌心靈的暗喻。

佛典曰「佛,彷彿也」飲下香手捻咖啡,是否也會讓佛也想喝喝看,彷彿抵達好像天堂的地方?

香手捻咖啡:臉書
台北市迪化街一段72巷23號1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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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3月3日 星期日

濾掛包



將濾掛包包裝打開,撕去縫線邊,耳掛處輕巧掛在馬克杯邊緣,沖入熱水便能簡單製作手沖咖啡,幾分鐘內便香氣四溢。

茶包的概念似乎更早,不織布袋內事先裝好茶葉,將其中一入投入水杯中即可得到紅茶綠茶花茶或其他,端看內裡的材料。如果不想在一回沖泡中讓味道太濃還可以先取起來另外放置於別的小杯,作為回沖或直接當室內薰香使用。

相傳茶包的概念是一樁饒富趣味的意外,本來是英國商人從東方進口茶葉後,為了在展示會展示方便,將其裝入薄紗袋內供人聞香品香。但在買入的歐洲貴族的「誤會」下,將茶葉連袋一起沖入壺中,於是茶葉沒有散的整壺都是,茶香仍是滿滿一壺,「茶包」的概念於焉成形,幾年內就發展出不織布、紙質材質的茶包袋出現。由於便於攜帶隨時使用,甚至還成為茶葉大量普及的重要原因。至於咖啡的掛耳包約略也是這樣的概念,只是保留更多手沖的味道。

喜歡掛耳包和茶包那樣的易攜性,味道可以輕易取出和收藏。隨身總是攜帶四五入茶包或咖啡包,用一個耐熱的水杯,隨時可以展開一個小茶席:戴上耳機、沖一只茶、呼叫電子書或是先將想閱讀的段落拍照,即可隨時展開品茗賞讀的時光。又或者在三五好友一起出遊時,所有茶包一起沖一大壺,幾分鐘內便可為聚會增色。

乾燥植物是一場土地的記憶,裝入不織布袋內便能隨機旅行。茶包和掛耳包的出現讓喝茶這件事變得可輕易攜帶,隨時完成,將需要的工具幾乎減到最少卻仍不減少繁複器具所給予的儀式感。出外的包包內有一區專門收納各種茶包,並不減少前往咖啡店或茶館的興致,有時咖啡店的咖啡喝完了,要一杯熱的清水,隨即也能手沖續杯。最常則是在火車的兩站間,一趟兩個小時的光景,靜靜的泡茶,看茶色在杯中逐漸暈開,移動的匆忙逐漸轉化成充容,那種感覺多麼溫柔又多麼令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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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身小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