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9月6日 星期四

橘皮拿鐵



在夏季和秋季交替的時候,開始會想念橘皮拿鐵的質地。

Lattle上端奶泡密實之處撒上新磨的柳橙皮,橙黃色澤能帶來溫溫的暖意。嗜甜的人也只需要極少許的糖,柳橙皮加熱能釋放出芳香的氣味顆粒。

若想更為迷幻、飄浮或深邃些,或可試試君度橙酒咖啡。但若只是要小試身手其實橙香的風味糖漿和新鮮果皮就有理想的風味表現。宜於95%~100%的苦甜巧克力。

其實更喜歡透過加熱或對比來勾引出甜味,就像接吻的感覺,沒有喝糖水但心裡卻覺得甜甜的。加糖建立在「堆疊」的基礎之上,但有時候反而掩蓋本來的味道。

柳橙宜於厚韻但清透的質地更呈芳馨。有時候喝咖啡這種事除了舌尖的滿足,氣味也是很重要的地方。

#熟男日常
#橘皮拿鐵
#吻不加糖但甜甜的




2018年8月29日 星期三

雨天咖啡館


連日雨天,於是想起一枚窗景;雨天造成濕潤的能見度,於是看出去都模模糊糊的。我也許未必記得咖啡的味道,但窗櫺的格線、光暈與陰影,男人走入夏季,女人走入雨裡,誰一口氣讀三首以上的李商隱,彷彿跌入永遠解不開的謎。


以高腳杯裝盛西西里咖啡,沿杯緣抹上白糖,舌尖能感受雨打屋簷的顆粒感。雨打屋簷無疑是聽覺的,視覺則是濛瀧的灰階色調;糖融在舌上溶在舌下,伴隨細冰,溶溶的水澤和融融的雨,溶融而融溶。爬梳在窗上的字迷路成濕,迷路成失,迷路成詩。莫名所以的⋯⋯


其實也不過是偶然的一場雨,莫明的莫名。那是:在雨天遇雨,滴瀝而過的地上,我是那個唯一路過的人。


#熟男日常
#過於敏感
#雨天咖啡館







2018年8月13日 星期一

布蕾甜甜

每當執手書寫「布蕾」這樣的字眼,腦海中總浮現某種溫慰的鵝黃色調:微火的鍋爐上,鮮奶油、牛奶和糖稍事煮熱,攪拌均勻──屋內四溢香氣的顆粒,感覺平滑、柔和,例如中提琴獨奏的慢板,當長音舒放,輕盈的上升,從容的下降。接著,將其徐徐注入打勻的蛋黃液中,一邊進行細意的攪拌。像是為絲綢染色那般,需要等量的專注與放鬆,容許緊緻和輕盈的空氣感。


喜歡那樣的攪拌,速度沒有太快,也沒有太慢,力道大約是接近為嬰孩抹上乳液的程度,可以稍微加壓,滑過肌膚表面時僅須順勢而下,每三分鐘換一次方向。容器內,溶液至此甄至完美融合:蛋黃、鮮奶、鮮奶油、細砂糖,讓其過兩次篩,一方面濾去雜質使口感細膩,另一方面則是在空氣中予以漂洗,讓地心引力順勢予以滑順流暢的質地。


相傳布蕾淵源於十七世紀的貴族廚房,但卻在民間流傳起來,他們在布蕾表面上敷上一層未精製的紅糖,口含酒精濃度較高的酒施以「吹火」使其變成脆硬焦糖,吹火時嘴唇嘟成吻形,無怪乎布蕾總暗示戀人的求吻,即便翻譯成漢文、英文或其他文字,「布蕾」的發音仍是先讓唇形成吻的形狀,然後以笑容模樣舒朗地展開,還有莫名的微醺的醉意。


現今在布蕾上製作焦糖則以「噴火槍」為大宗,原本的專注於吻的唇技轉為指尖的撫觸,但那無妨:舌頁接觸指尖,吻彷彿變得更為氤氳而曖昧,比煙霧迷漫,比數字更準確,瀰漫的是當吻在發生,四週嘈雜已無關緊要,只有當下。而準確的是濕度、軟硬、密度、撫觸,從擁抱到熨貼,這樣又那樣,●●或○○,↑↑或↓↓。


布蕾甜甜,在出爐之前,溶液在烤箱裡受熱而凝,分子排列成固態,隨模具定型成方圓、愛心或動物,將其冰鎮後以湯匙敲打焦糖層,迸裂出清脆的聲響。那是一種吻吧:當吻在發生、吻在曖昧,吻在融化,吻在溶化。


當吻在融化,嘴裡溶溶的,舌頁理解了什麼呢?

收尾前淺淺的唇對唇僅表面的淺淺的吻,那令人回味再三、餘韻無窮、齒頰留香:布蕾甜甜,甜在心裡,口都笑開了。


#熟男日常

#聊聊吃的
#焦糖烤布蕾好吃:DD

2018年8月5日 星期日

安靜


【安靜】
有時候安靜並不只是安靜,例如空氣是流動的,甚至流洩一些風聲、夢囈、絮聒或若斷若續。是那樣的,有些安靜不一定要非常明白,只是安靜,安安靜靜。

2018年8月4日 星期六

【讀書】簡媜《天涯海角》


『我指認你。』她在橫在路邊的碑前,認出這個百年前的血性男子。碑上的時間停止,因為男子蒙難的心情太重……。讓我們將時間重回《馬關條約》的年前後,有人束手無策,有人苦力獨撐,有人一邊賣命一邊喪權辱國。在戰爭頻仍的年代,假如人格可以拋棄。拋棄自尊、拋棄身體、拋棄性別、拋棄自己。假如,有人認為,還有什麼比「活著」更重要……。

她看見,在深深的夢裡,有座桃花源:貞靜的女子裸身在樹下沐浴。晨光熹微,女子的肌膚比水面更清透晶亮。

如果籤詩上說:「去吧,到天涯海角。」那麼,他她它牠,至此是受到了詛咒還是祝福呢?

他們從來都不知道,而我也是。

如同封頁上所寫的,簡媜的《天涯海角》在說「一次曲折的身世解謎,一段血淚交織的歷史陳跡,一場與親愛土地的深情對話,一個個揮之不去的舊日故人,一則讓人動容的愛的故事。」而我這麼想:這些那些,因為有了愛所以悲傷,因為悲傷所以學會愛。

我想我是如思懷念並看見那些字裡行間,那些針黹煙片的老時光。淡水河彷彿獨具靈性,觀音山含笑側臥,有婉約之姿。她一定是以水面作為繡布,在春花秋月,點上柳樹幾根。有水鴨丫丫經過,一搖一擺跟著船家去了。遠方是有情人,他們在水一方,以山盟海誓位愛情作證。

「愛,就註定了天荒地老。」她說。

這是一本寫給福爾摩沙的抒情誌(亦是本書的副書名),也是女者攜手同心的片面風景。在少女的夢裡:有公主的體質和鄉下人家的純真樂趣。她說:我們已經各就各位,在自己的天涯種植幸福;曾經失去的被找回,殘破的獲得補償。時間,會一吋吋地把凡人的身軀烘成枯草色。但我們望像遠方的眼睛內,那抹因夢想的力量而持續蕩漾的煙波藍將永遠存在。

天涯海角,即使悲傷,亦有日月交輝朗照。

她說:『願盡情謳歌之後,這土地得庇佑。』
  這是寫在頁首的諺與謁,願土地有靈,得以溫潤和安慰。





作者:簡媜 譯者:
出版社:聯合文學出版社
ISBN:9575223691
出版日:91年02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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